原文为《圣经神学既是一门科学，也是神学科目——普林斯顿神学院圣经神学教席就职演说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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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是对原文章的总结和简述，期待能帮助理解原文章较晦涩的部分，请勿替代对原文章的阅读。
- 【前言】
- 圣经神学是神学院新加入的课程，因此我有责任向大家介绍这门神学的分支学科。各界对圣经神学有相当大的分歧，有人推崇，有人反对。
- 1、什么是神学
- 【1.1 基本定义】根据词源学，神学是关于神的知识。神学的研究对象是限定的（关于神），因此神学也是一门独立的科学。
- 【1.2 神学的对象】
- 但神学与其他科学不同，神学的研究对象（上帝）与研究者（人）有着非常不同的关系。上帝作为神学的客体（研究对象），不是被动的。人可以进行神学研究的前提是上帝的创造和启示。上帝的创造使人成为研究的主体。上帝的启示使人可以把上帝作为研究对象。因为除非上帝启示，人无法获得关于上帝的知识。因此，严格来讲，神学的对象不是上帝的本体，而是上帝启示的关于祂自己的知识。
- 基于普遍启示，堕落后的人虽然保留了某些关于上帝的知识，但并不足以认识上帝。因此，罪人只能依赖特殊启示（超自然启示），来获得对上帝纯正、清晰的认识。透过圣灵重生和光照的工作，被罪蒙蔽的心灵，被新造为一颗新的心。这样蒙重生的新人，就可以从圣经中获得对上帝的知识。
- 【1.3 研究神学的态度与方法】
- 因此，神学的起点在于，将超自然的启示，转化自己的知识。神学研究必须具备依靠和领受的心态。因为神学的首要责任，是让上帝的自我启示，尽可能完全并清晰地映照在我们的心里。
- 因此，在神学发展过程中，解经神学就自然地形成，并和其他神学研究区分开来。解经神学的内在法则，就是把启示作为源头来领受。因此，解经神学体系的核心和高峰，应当是对启示本身的研究，而非其他从属性和预备性的研究。
- 【1.4 解经神学、圣经神学、系统神学】
- 因此解经神学要处理两个问题：圣经是如何形成的，以及上帝如何在圣经的形成过程中启示自己。圣经形成的目的，就是为了将上帝的启示记录下来。因此，关于圣经来源研究的圣经学（bibiliology），并非解经神学的核心。因为，关于来源的研究，都是为了教导我们启示的内容。解经神学的核心研究，是圣经神学。
- 圣经神学应用了解经神学其他部分的成果。圣经神学的特性在于，它是从上帝启示活动的角度，来讨论启示的形式和内容。圣经神学是从启示的许多阶段的角度，去试图理解、追踪并描述启示的活动。
- 系统神学虽然也研究上帝的启示，但却是按照人的逻辑原则，对启示加以分类和系统化。但圣经神学在组织启示内容时，只使用启示本身被赐下的方法。
- 为了更准确了解圣经神学这一概念，我们必须试着理解并整合上帝启示的特性。
- 2、超自然启示的一般特质：历史特性
- 超自然启示的第一个特质就是历史进展性。启示并非一次性就全部被赐下，也并非按照系统化的抽象命题方式被赐下。上帝的启示是在漫长的历史进程中，按照一定的顺序赐给我们的。启示在历史中不是静止的，而是不断发展的。
- 【2.1 启示之历史特性的基础一：启示的本质】
- 启示不是孤立的。启示是上帝新创造作为（将堕落的世界更新）的一部分。新创造的作为不是一蹴而就的，而是在历史中有机发展。我们之所以无法认识启示的历史渐进性，是因为我们将启示与上帝的救赎工作分开。上帝的救赎工作是历史渐进的，因此启示也是一点点在历史中传达给人的。
- 上帝的伟大救赎，有两个阶段。第一个阶段是救赎历史，是客观的救赎行动。第二个阶段是救赎次序，是客观救赎被主观地施行在个体身上。第一个阶段以耶稣的道成肉身、十字架代赎和圣灵赐下为顶峰。第二个阶段是个别灵魂的重生得救。
- 上帝的启示行动，是伴随着第一个阶段的客观救赎行动而展开的。一旦客观的救赎行动完成了，启示也就止息了。因此，盼望在使徒时代之后还有启示，是不合理的。
- 需要补充说明的是，启示与历史，在许多情况下是等同的。除了话语，上帝也使用行动来启示祂自己。启示性的行动，不仅包括先知异象和神迹，还包括那些伟大的、超自然的、缔造历史的行动。例如：出埃及、耶稣的十字架和复活。在这些案例中，历史本身就是启示的一部分。上帝的行动本身，就具有启示性。上帝神迹式地对历史的介入，成为救赎历史框架的重要节点。这些节点塑造着后来的历史进程。
- 虽然救赎的行为还包括启示之外的其他目的，但这些行动包含的启示成分不可忽略。上帝的话语和行动是同步进行的，并且是互相依赖的。启示是新世界的光，救赎的行动带来新世界的实体。没有上帝的行动，话语是空洞的。没有上帝的话语，就不能明白上帝的行动。
- 【2.2 启示之历史特性的基础二：实用性】
- 启示的实践性（圣约性），是其历史性的第二个根基。上帝启示关于祂的知识，不仅是为了理性的目的，更是为了进入人的生活。在闪族文化中，「认识」意味着最亲密的关系，是生命的相交。启示与上帝子民的历史性生命是交织在一起的。启示是活生生的历史事件，塑造了旧约以色列的每个生命，并进入到生命中。上帝渐进启示的形式就是圣约，因此启示是全面的生命交流，是实践性的。
- 3、启示的第二个特质：有机性
- 历史发展的观念，还不足以解释真理是如何渐进地启示出来的。除非我们理解启示的有机性。
- 【3.1 启示过程是有机的】
- 启示的真理从一开始，包括每个阶段都应该是完美的，是因为真理是神圣、绝对的。因此合理的解释是，启示的渐进过程是一个有机的过程，如同从一个种子的胚芽中发展出植物、花朵和果实。
- 上帝启示的不断增加，不是外在的累加，而是内在的扩张。真理是在彼此联结中生长出来的，而非机械地叠加。每一次更丰富的启示，都有先前的启示作预备，也都为后来的启示作预备。首次的启示，与接下来所有的启示，都以救赎为目标。伊甸园中的福音是胚芽，其中孕育着亚伯拉罕、摩西、大卫、以赛亚和保罗的福音。
- 虽然在伊甸园中，圣约的概念还未正式表明出来，但已经具有了圣约关系的特质。这些特质后来在亚伯拉罕之约中重新出现，并得到更具体的发展，成为正式的圣约。亚伯拉罕之约包含着西奈山之约的应许，同时西奈山之约又受到先知预言的保护。先知的话使圣约属灵和普世的胚芽得到激活，从摩西的神治国度中，有机地发展出基督流血代赎的新约。所以，后来的新时代是旧时代绽放的花朵。
- 【3.2 基督是这个有机启示的核心】
- 上帝更新整个世界的新造作为，也不是机械的、一部分接着一部分的，而是创造一个新的核心，并围绕这核心建构新的秩序。因此，上帝一切救赎行动的目标，都是为了在罪恶的世界里，植入新的核心：基督。旧约所有救赎事件都是此目的达成的序曲。当基督显现为新造的元首，并完成救赎大工，更进一步的更新，就随着祂权柄的扩张，而有机地扩张。发生在信徒身上的转变，是基督叫万有归服与他的大能，在我们身上扩张，带来的有机更新。
- 上帝的启示，作为与祂的救赎行动相伴随的光芒，也呈现出有机的发展过程。因此，在旧约中，历史朝向基督的实现过程，与启示的推进，总是维持着相同的步伐。在基督人性身份越发具体、收窄时，上帝的伟大行动也逐渐累积。在救赎的重大关头，启示的过程也会相应加速。这些加速进展的时期，就是亚伯拉罕、摩西、大卫的时期，尤其是人子的时期。
- 【3.3 上帝超自然启示之最终发展】
- 当启示的每个部分，得到充分发展和表达以后，就不再发展了。因此，新约时代的启示是完整、成熟的上帝之道，幔子被彻底拉开了。所有启示的脉络，最后在基督身上汇合。在新约最荣耀和最完美的启示中，我们无法删减，也无法加添。
- 【3.4 启示的多元多样性】
- 历史进展不是上帝启示的唯一方法。上帝也在历史主干之外，令许多枝条冒出来，帮助主干得到全方位的阐述。例如新约的书信，就是对福音书所在的内容，更丰富、更完整地阐述、观察和应用。上帝选择使用多样的人类，作为启示的媒介，因为上帝的智慧是丰富的。因此个人的特色不会伤害真理，反而会帮助真理得到更丰富的表达。并非是上帝迁就保罗的辩证、逻辑思维，而非上帝的真理本身就具有辩证和逻辑的一面。因此，上帝拣选保罗，并塑造他的个性，也透过他将真理的这部分特质反映出来。就像玻璃被切割成不同平面，是为了更丰富反映光。
- 有时候，同一个真理会以多种形式同时表达出来，并彼此影响。约翰福音就将其他福音书的教导作为其预设立场，带来更丰富、更宽广的基督启示。启示的多样性，在历史进展中，彼此联络得合适，一同增长。
- 4、圣经神学的定义与历史
- 根据以上论述，上帝启示的工作可以作为合法的科学论述的对象。圣经神学是透过特殊启示的历史连续性和多样性，来展示其有机的发展进程。
- 【4.1 理性主义和进化论哲学的影响】
- 并不是所有挂以圣经神学名头的，都符合以上的定义。这个学科在十九世纪末出现，以理性主义挑战圣经的权威。这种圣经神学深受进化论哲学的影响，将启示的历史发展理解为，从低层次的泛灵论、多神论，到高层次的一神论的演化。这实际上是把启示的观念从圣经神学中剔除，最终与基督信仰完全对立。
- 进化论哲学的进一步推论是，神学需要重建为宗教现象学，因为进化论哲学只承认现象界的存在。这样，神学研究就从对启示的研究，变成了对以色列宗教现象的历史研究。虽然在不同领域带来的污染程度不同，但这种邪恶已经深入到神学领域。
- 【4.2 三种错误的启示观】
- 有人认为，应当将圣经中的宗教回应，当作圣经神学的研究对象。因为他们认为，除非启示与人的宗教意识混合，否则单一的启示无法作为科学讨论的对象。但实际上，以色列的宗教研究属于历史神学的研究范畴，而非圣经神学。并且圣经不仅包括宗教意识的主观反射，更包括上帝客观的自我启示。
- 还有些人，虽然承认上帝的作为会带出启示，但却忽略了上帝话语的启示。上帝按祂形象所造的人，以话语作为表达的最佳工具，上帝又怎么会忽略话语这一媒介呢？这种看法也忽略了先知的话语，就是上帝行为之前的话语启示。许多时候，话语的启示如同闪电，在雷声之前出现，为了照亮上帝即将开展的行动。
- 第三种错误启示观，将启示的超自然因素降到最低。他们将超自然启示，理解为圣灵在人心灵深处的搅动和灵感。以色列的宗教天赋被激发，成为了”启示”。这种启示观，是主观的，不具有科学的特质，而且与「超自然」毫不相关。
- 【4.3 正确的启示观】
- 因此构建圣经神学，启示的客观性是最基本的原则。圣经神学的研究对象，是客观的上帝的启示：上帝的圣言。任何消弱启示客观性的理论，都是在击打基督信仰的核心。忽略启示客观性的圣经神学都是危险的。上帝既然是有位格、有意识的，祂就一定可以在启示中，以真正客观的方式揭示祂自己。
- 第二个重要原则是，真理的历史性，与其启示性不是独立的。历史性是彻底附属于启示性的。真理虽然有历史背景，但历史背景是上帝为启示所使用的。上帝话语的启示性，是我们理解圣经的最终极因素，历史因素受到它的控制。历史虽然有不同层面，但上帝的话语是前后一致，没有矛盾的。圣经神学不应该在圣经中，搜寻互相排斥的小系统，而是要理解上帝完整的启示。以色列历史不是普通历史，是上帝特别塑造其成为真理承载者的历史。
- 第三个重要原则：圣经神学应该扎根于圣经的真实性。圣经不仅仅是对上帝作为的宣告和记录，全本圣经都是上帝默示的。圣经包含上帝直接的启示，也包含先知和使徒对启示的解释，但因着默示，圣经的所有部分都是上帝的话语。因此，合乎圣经的神学，必须仅从圣经获得资料。保罗对旧约历史结构的教导，拥有神圣的权威，远超神学家对旧约历史的重建。
- 【4.4 圣经神学名称的误用】
- 我们也反对，将圣经神学理解为“圣经时期的教理学历史”的错误。我们研究的是启示形成后的内容，而非圣经作者们的神学观点。使徒们所写的是上帝默示的圣言，不能被看作是一个神学观点。
- 5、研究圣经神学的四个益处
- 教导圣经神学的目的是为了训练福音的传道人。
- 益处一：圣经神学展现了圣经的有机结构，及其有机发展。圣经神学帮助我们，看到圣经极其复杂、精妙的组织结构。就像人体组织一样，圣经每个部分都是完整的，但又彼此依赖着，并且每个部分又都有着统一的原则。圣经神学能够以全然独特的方式，展现上帝启示的有机结构和有机进程。
- 益处二：圣经神学能够为极具破坏的圣经批判提供解药。基督徒如果能够理解，圣经批判对圣经本身结构的破坏，就能破解它的危害。回应圣经批判的唯一方式，就是将其塑造的历史，与圣经自己的有机历史结构相比较。圣经神学并非消极地，逐一回应圣经批判，而是整体性地阐述圣经启示的原则。这样既可以最有效地护卫真理，也可以把神学建造在正面基础上。
- 益处三：圣经神学可以使古旧的真理，以生动的、清新的方式被呈现。上帝没有以系统神学的方式，而是以历史性的方式启示祂自己。因此，圣经可以触摸人心。除非我们按照圣经的历史性解释上帝的话语，否则我们还不算真正有效地处理上帝的话语。因此，圣经可以接近我们到一个地步，成为人性化的真理。圣经的丰富和多样，是永远也探索不尽的。因此，圣经神学可以使学生，从圣经的宝库中拿出新旧的东西。
- 益处四：圣经神学有助于我们学习系统神学。
- 虽然圣经神学一开始，是在对系统神学的敌意中孕育的。也有人将圣经神学鼓吹为，对教义神学所谓“不合圣经”特性的对抗。但无论是从其本质，还是其目的而言，圣经神学这门学科都没有这种暗示。任何想取代教义神学的神学，都是没有地位的。一切想要证明教会的教义没有圣经基础的企图，都会是失败的。教义神学和年轻的圣经神学应当是姐妹，都是真正合乎圣经的科学。它们都按照一个特定原则，来组织对圣经内容的研究。唯一的区别是，教义神学按照系统的、逻辑的原则，而圣经神学按照启示本身的历史性原则。换言之，系统神学是要造出一个圆圈，而圣经神学是要复制一条线。
- 教义神学是从圣经神学所完成的工作中，生长出来的。因此， 圣经神学可以对系统神学带来多方面的益处。建立在客观启示根基上的圣经神学，可以压制那些认为正确信仰无关紧要的错谬。圣经神学也可以更充分地证明信仰的基本教义，以显明教义不是建立在对孤立经文的武断解读上的。圣经神学使我们看见这些教义，是如何从启示的主干中生长出来的。这是更有效的教义证明。最后，圣经神学所揭露的神圣事实，可以为系统神学的活泼发展提供土壤，使系统神学可以超过已有的成就继续发展。
- 结论
- 所有神学的最高目的，都不是为了被造物，而是为了上帝的荣耀。神学赋予我们新的眼光，看见上帝荣耀。神学在进步，但上帝是不会改变的。当我们面对面见上帝的时候，就无须再透过历史的镜子来认识祂了。但为了我们的益处，上帝俯就于我们，在历史中工作、说话。因此，我们所有的神学，都应当发出赞美上帝的音符。
圣约培训TCGTC 